17. 门锁
维利乌斯看着她,安蒂只觉得头皮发麻,厉声道:“开门。”
“不。”
于是安蒂上手试图强迫他撤回关锁的指令,但这时候维利乌斯劲居然不是一般的大,二人从最初的拉扯到最后几乎演变成扭打。
维利乌斯自然是打不过拥有高等级精神体以及出色体能的安蒂的,他的挣扎无效,没两下就被她摁在床上动弹不得。安蒂将维利乌斯的双手死死地锁在他的背后,腾出另一只手寻找工具。
“你对待我就和对待犯人一样。”
“你想强我,可不就是犯人?”安蒂从旁边的衣柜里摸出几条领带丝巾之类的饰品,将维利乌斯的手捆在床头,把他的光脑卸下来想扫描虹膜开启,“要是在联邦我就报警把你抓起来。我在警局的人脉很多,足够对付你这个流氓了。”
维利乌斯没有挣扎,玩味地说:“我竟然不知道你拒绝婚前性行为。”
“我都这样了你还想跟我结婚?”安蒂捏起他的脸,看见湖泊中乌黑瞳孔里的自己,心念一动又迅速松开手,别过脸去研究门锁怎么开,“快让我出去!”
可惜维利乌斯的光脑端口繁多,安蒂根本分不清楚家居系统的入口在哪里。
安蒂只得将光脑伸到维利乌斯的面前,而他正好整以暇地笑着看她。安蒂的语气很不客气:“给我开门!”
维利乌斯对着光脑快速眨了三下眼睛,等通讯界面亮起安蒂才意识到这是他发起快捷通讯的动作,另一端的人还没出声,维利乌斯就悠悠开口道:“明早之前任何人不许靠近我的房——”
“间”字没吐出来愤怒的安蒂就往维利乌斯嘴里猛地塞进一团物件,强行使他闭了嘴。
通讯被安蒂掐断,她指着维利乌斯的鼻子骂骂咧咧:“谁要和你呆到明天早上?”
被愤怒冲昏的视线重新清晰,安蒂忽然眯起眼睛。
她刚刚往维利乌斯嘴里塞了个什么玩意儿?
维利乌斯把嘴里的球体吐掉,丝毫不愿退让:“在这里你得听我的。”
安蒂没立即反驳,她的眼神变了,缓缓俯身勾起被维利乌斯吐掉的东西,凑近他的脸,语气玩味:“你平时一个人在家用的玩具?”
维利乌斯挑起笑容,以沉默回答她。
“那我帮你继续戴上。”安蒂柔声说着给重新塞回去并贴心地固定好了,“你应该说,谢谢姐姐。”
维利乌斯再次说不了话了,他有点不高兴地瞪她。
“忘了,你现在没法说话。”安蒂幸灾乐祸地哼笑一声,继续在刚才翻出这件物品的床头柜里找了找,眼前不禁一亮,“你家里人知道你私底下这么浪吗?”
安蒂挑出一件:“嚯,还是新的。给我准备的吗?”她利落地拆掉包装,花了半分钟研究如何使用之后便直接塞了进去,启动。
而后她也不管断断续续发出呜咽声的维利乌斯,背过身用维利乌斯的光脑研究这该死的门锁到底要怎么打开。
不知过去了多久,开锁进度仍然为零,身后的维利乌斯却没了声音。安蒂回头查看他的情况,发现他脱力地仰面靠在床头,胸腔剧烈地起伏着,似乎快喘不上气了。
安蒂连忙把他嘴里的阻碍呼吸的那一个球体取出来,停下正在震动的另一个。
维利乌斯咳了几声歪在安蒂的胸前,湖蓝色的眼睛里盈满泪水,每眨一下眼睛就有大滴大滴的泪珠沿着通红的眼尾滑落。
安蒂大发善心地取了纸巾擦干净他唇边的唾液,大概被绳子勒久了,又大概是兴奋中充血了,擦完他的嘴巴还是红润润的。
他用沙哑的气音笑道:“你是不是想玩死我?”
“我哪儿敢。”安蒂盯着这张鲜艳欲滴的脸庞,不自觉地轻舔唇缝,她才意识到自己折腾许久都没喝上一口水,“我要是把你玩死了,这座宫殿里的其他人会把我打死的。”
“那敢情好。我死了,你也死了,这怎么不算做殉情。”
“不是一个男的和一个女的死一块了就叫做殉情。”
“但史书上会这么写,民间有关于我们的传言也会如此说。”
维利乌斯的嘴一张一合,因为安蒂的操作先前许久没能闭起来的嘴上还有未干涸的水迹在灯光里亮闪闪的。
安蒂看着那些亮光。
好渴。
他这张嘴怎么看起来这么水润解渴?
但她不可以再被维利乌斯低劣的操作撩起色心,她不可以再被他的外表迷惑,不可以再和他搅合到一起……
“安蒂?”维利乌斯仰起脸,困惑地看她。他好像真的挺困惑的。
……去他爹的,我为什么不可以?
安蒂义无反顾地垂头覆上维利乌斯的唇,贪婪地饮用着这一汪清泉。
她深吻着解开束缚在维利乌斯双手上的布条,将冰冷的人造物拔出来换成自己温暖的手,她感受到维利乌斯忽地瞪大眼睛,金橘色的睫毛扫过自己的脸,痒痒的。
安蒂原本从来不吃回头草,但她已经在维利乌斯身上破了太多例了,也不差这一件。
睡吧,睡吧,反正今夜出不去了,那就先睡觉吧!
*
早晨维利乌斯醒来的时候看见安蒂趴在窗边。
她很少披着头发,就算是起床后也常常第一时间把头发扎起来。
然而今天她显然已经清醒很久了,也没打理自己,只是随意地披起睡衣趴在窗户边看外面,整个人散发出一种慵懒的摆烂气息。
听见维利乌斯坐起身的响动,安蒂没有转头,开始嘀嘀咕咕:“你们这里也有好多鸽子哦。
“那边有一只花鸽子在追赶另一只白鸽子,霸凌吗?
“原来不是在欺负它。”
维利乌斯:“那它是在做什么?”
“求偶。”安蒂看得津津有味,挑起眉毛看了一眼维利乌斯,“追了好几圈,对方终于同意了,两只鸽子正在踩背呢!啊,结束了,好快。”
晨起观看鸽子□□,倒也是一种雅兴。
安蒂仍然在自语般说:“看来死缠烂打确实有效果。”
维利乌斯穿好衣服下床梳头,从镜子里看安蒂:“我小时候养过一只鸽子。”
安蒂转过头:“什么颜色的?”
“白色的,像雪一样白。”
“在这里养的吗?”
维利乌斯停止手上的动作,点点头。
“现在它还在这里吗?”
维利乌斯继续梳头:“那是十二年前的事了。”
“它老死了?”安蒂不知道鸽子的寿命有多久,她看见窗外的那两只鸽子还在卿卿我我,“它们是它的后代吗?”
“不知道,也许是。”维利乌斯扎起后脑的碎发,站了起来。
安蒂看他梳妆打扮好显然要出门,下意识觉得自己也得跟着,